代价、秩序与一以贯之
最近刷到一个很有意思的博客,讲的是:人们总愿意去要自己想要的东西,却不愿意支付它背后的代价。
一个美好的状态,它之前付出的东西、维持它所需要的东西,以及得到以后带来的影响,本来就是连在一起的。没有什么东西会凭空生出来,它一定是长出来的,有因,也有果。我们经常只看见那个已经成熟的结果,却忘了它前面其实拖着一整条因果链。
Ⅰ. 想要一个结果,就连它的代价一起要
比如一个很强的演奏家。
我们看到的是他站在台上,音乐很好听,观众喝彩,所有人都认可他,觉得他真厉害、真光荣。但这个状态只是整个系统显露出来的一个侧面。它背后是无数次练习,是大量时间投入,是学习、反馈、和别人交流,也是他自己经历过的一些生命感受。所有这些东西最后汇聚起来,他才可能在那个时刻呈现出那样的音乐。
可我们往往只看到台上的那一刻,然后说:“我有一天也想成为他这个样子。”却很少继续问,我愿不愿意过他以前过的生活?愿不愿意舍弃掉其他很多东西,夜以继日地练习,在没有人认可的时候继续表演,花掉那么多时间去学习、体会、反馈、失败,然后继续练?
你看到的美好,往往只是漫长因果链最后露出来的那一点。
所以看一件事情,首先就应该把表象背后的代价一起看进去。只想要美好的部分,却不愿意碰后面那些黑暗、艰难、枯燥的东西,本质上还是一种脱离实际、不实事求是、想要不劳而获的心态。所有事情都有因果,也都有价格,最后能获得什么、享受什么,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愿意为它支付什么。
很多时候,人甚至真的需要做一些极端的取舍。像砍掉自己的胳膊、砍掉自己的腿一样,把那些跟目标没有关系的东西直接砍掉,把自己的能量重新收回来,然后集中到真正能够促进那件事情发生的地方。嘴上说想要一个结果很容易,真正困难的是承认那个结果有自己的价格,然后愿意把价格一起拿走。
Ⅱ. 自由最大的代价,可能就是不自由
这件事情放在“自由”上特别有意思。比如一个人说,我不想工作,不想上班,我想拥有自由,那当然可以,但他同样要支付自由所需要的代价。
最有意思的是,这个代价本身很可能就是“不自由”。
只有拥有足够强的自我管理能力,有一套稳定的自律框架,一个人才有资格不上班。一旦没有自我管理,自由很容易变成随机:今天想干这个,明天做那个;今天状态好工作十个小时,第二天什么都不干;这个月想创业,下个月又觉得应该去学一个新的东西。整个人最后变成了一个随机过程,能量永远集中不起来,也很难真正走到自己想去的地方。
反过来看,上班其实是一种非常有效的、由他人完成大量管理工作的组织形式,而且这套东西其实非常先进。几点工作、什么时候开会、什么时候交付、谁来推进下一步、什么算做完,大量生活结构已经被组织替你搭好了。我们只看到上班时的不自由,看到受制于人、不能随便做自己想做的事,却经常看不到这些规约本身帮一个人节约了多少管理成本。
当一个人真正完全对自己的生活和生命负责以后,面对的其实是一片茫茫大地。你可以去任何地方,可以做任何事情,但问题恰恰就在这里:到底做什么、怎么安排、怎么持续、怎么保证今天做的事情跟半年后的目标还有关系?想在这种状态里真正做成事情,需要的意志力、时间和努力,并不会因为“不上班”三个字自动减少。
越想获得长期自由,越需要给自己建立一套稳定的不自由。
Ⅲ. 平均结果背后,也有平均代价
收入也是同样的道理。如果想不上班,同时获得和上班相当、甚至更高的收入,那一定要在别的地方支付相当大的代价。你想在一个社会里长期获得明显高于当地平均水平的收入,就不太可能始终处在一种散漫状态里,因为你本来就在一个巨大的分布之中。
别人也在工作、竞争、学习、找机会,所有东西都在流动。无论上不上班,最后都要达到某种对应的能力基准、努力基准或者价值创造基准,才能长期拿到那个水平的结果。
这其实是对“不劳而获”心态很大的讽刺。比如一家很普通的店,突然有人告诉你,老板加所有员工平均下来,可以长期拿到远高于当地工资很多倍的收入,而且还特别轻松,我首先就会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。额外收益总要有来源,可能来自颠覆式创新,来自巨大信息差,来自承担了别人不愿意承担的风险,或者本身就是一个极少数异常案例。
平均之所以叫平均,就是因为背后有大量现实力量把人拉回那个分布。
所以上班也好,不上班也好,不努力基本是不可能的。自己的能量长期集中不起来,还希望稳定获得明显高于平均水平的结果,也很难成立。这件事情其实非常冷静,它不关心你通过创业、上班、自由职业还是别的方式去实现,只关心一件事:你到底愿不愿意支付结果背后的代价。
Ⅳ. 天赋,也许就是你更容易支付某种代价
沿着这个问题继续往下,就会碰到所谓“优势点位”。
我现在会觉得,一个人的优势,很可能就藏在那些他能够自然而然支付代价的地方。别人觉得每天练习几个小时特别痛苦,你觉得很好玩;别人研究一个问题四个小时就坐不住,你坐一天都可以;别人觉得不停和人沟通、谈合作特别消耗,你反而乐在其中。对别人来说是一种沉重代价的东西,对你来说可能非常轻松。
于是你自然会投入更多,而且还能乐在其中。投入越多,结果越好;结果越好,又越愿意继续投入,最后形成一个很强的正反馈循环。
但光喜欢还不够。真正的优势点位还需要另一个条件:**这个方向恰好也是别人和社会所需要的。**如果一个东西社会需要,你又非常愿意为它支付代价,而且比其他竞争者更愿意、更享受这个付出的过程,那这个位置就非常有力量。
所以所谓天赋,未必只是“我天生比别人做得好”。它也可能意味着,我天生比别人更愿意为这个东西付钱,而且这个钱包括时间、精力、注意力、机会成本,甚至是一大块生命本身。别人觉得那是牺牲,你觉得那是享受;别人付一点就开始痛苦,你可以持续支付很多年。
Ⅴ. 做选择,不能只看最显眼的标签
这样再回头看很多选择,就会发现我们特别容易只盯着最显眼的标签。一份工作不能只用“高薪”两个字概括,一个职业发展选择也不能只用“稳定”两个字概括。稳定有稳定的代价,高薪也有高薪所要求的生活方式,你选择它好的一面时,它坏的一面也会一起进入生活。
真正的选择,本来就是承受与索取之间的平衡。
所以我越来越警惕所有只抽出一两个特性去概括一件复杂事情,然后推动你马上做决定的话语。“这个岗位高薪”“这个行业稳定”“创业自由”“这个方向未来好”,这些信息都只给你看了系统的一两个切面。如果一个人看东西永远只能看到第一点、第二点,看不到第三点、第四点、第五点,也看不到这个结果前面到底付出了什么、后面又会发生什么,那其实就是一种决策上的近视眼。
我们很多时候就是这样:只想要结果,不想支付代价;结果没有出现,又开始感叹命运不公。我觉得这本身就是一种很不实事求是的精神。
另一篇博客还讲了一个我很喜欢的观点:很多时候其实没有必要重新发明轮子。你想成为谁,就去看那个人到底在做什么,去模仿他的行为,模仿他的状态,也去支付跟他类似的代价。
因为他能够得到那个结果,里面一定有一些事情是做对的,哪怕其中一些行为从外面看起来特别笨。《道德经》里有一句“大巧若拙”,我现在越来越能理解这种感觉。别人一天换三个新方向,他五年只做一件事;别人不停寻找捷径,他在那里重复练习;别人觉得他浪费时间,他却可能正在那个领域突飞猛进。
那个看起来很“拙”的东西,本身可能就是他支付的代价。把他的因学到了,获得类似果的概率自然更高,这比每天直接盯着果伸手去要强太多。
Ⅵ. 《雪国列车》:连反抗都可以成为系统的一部分
周末看了一下《雪国列车》,电影蛮好看的,而且刚好和前面这些关于代价、自由、系统的问题连到了一起。
电影一开始,尾部车厢的人生活得非常差,吃不好、住不好,长期承受前面车厢的压迫和人格侮辱,于是 Curtis 带着他们一路向前暴动,想杀到车头去。可后来才知道,这个暴动远比他们自己理解的复杂,Gilliam 和 Wilford 一直保持着秘密联系,类似的暴动曾经被利用来削减尾部人口,使列车上的人口和资源重新达到平衡。换句话说,连“反抗”本身都可以被系统吸收进去。
电影里还有一段非常狠的回忆。列车运行早期,尾部极度饥饿,甚至发生了食人,Curtis 当时准备吃掉还是婴儿的 Edgar,Gilliam 主动砍下自己的手臂,让大家吃他的肉、放过孩子,随后其他人也开始割下自己的手臂和腿,才慢慢终止那场互相残杀。
我觉得这一段很重要。人在极端环境里当然可以退化成纯粹的动物性竞争,但也可能突然有人做一件完全不符合即时利益的事情,把 humanity 重新拉回来。这个系统里既有人性的退化,也有人性的重建。
电影最后还有另外一条路线。Namgoong 根本没有那么想占领车头,他一直收集炸药,真正想做的是把车门炸开,因为他觉得外面的冰雪已经开始融化,人可能重新能够在外面生存。
他的想法可以概括得非常直接:我不玩你们这个游戏了。没有车头,没有车尾,没有顶层,也没有底层,我出去。
这个想法很有诱惑力,但映射回现实以后,我首先想否定的恰恰就是这一条路。
Ⅶ. 我们根本离不开这个系统
我最确定的一点是,我们确实生活在一个相互制约的人类社会中,没有任何人可以无限自由。电脑、食物、住房、交通、社会治安、经济系统、金融系统、信息系统,背后全部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分工体系,而且说实话,这套东西的组织效率蛮惊人的,做得其实很不错。
现实中很难真的把列车炸掉,然后跑进雪山,从此自由自在地活着。我们必须深深地跟社会产生连接,给别人提供价值,才能享受别人提供给我们的价值;同时也得承担自己的角色,支付那个角色要求我们支付的东西。
有序是关键。在有序系统中,以合理方式支付代价,然后获得结果,这就是现实。
所以我们本来就是不自由的,自由一直是相对的。你既想享受现代社会这套系统提供给你的所有便利,又完全不愿意支付它向你索取的代价,也不愿意给任何人提供价值,我觉得这就是一种巨婴心态。
既然还要玩这个游戏,就应该认真研究这个游戏到底怎么运转,而不是幻想自己能够凭空跳到系统外面。
Ⅷ. 社会一定会分层
人类社会必然是一个分层结构。
平均往往意味着平庸,而平庸就意味着组织效率下降。一个复杂系统要高效运转,就会形成不同位置:有人领导,有人分配资源,有人占用更多资源,也有人占用更少资源。所以底层和顶层这种区分,我不相信它会真正消失。
甚至我会再往前推一步:一个系统可能必须让一部分人拥有 insufficient 的资源、insufficient 的满足感。让他活得不够好,他才会不断往上爬,才会进入社会给出的竞争与奋斗叙事。
这听起来很残酷,但我确实会这样想。
假如房子人人都可以非常轻松地获得,所有人都已经完全安居乐业了,还会有多少人持续拼命工作?可能很多人真的就躺下来了。所以我不太相信一个未来幻想:某一天 AGI 出来了,或者到了某种理想社会,所有人突然拥有无限资源,从此想干什么就干什么。底层人民就过上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了,从此可以不劳而获了。
我觉得不会。资源差异依然存在,位置差异依然存在,人的欲望也会继续变化。哪怕绝对物质水平提高很多,新的顶层和底层仍然会长出来。不要幻想有一天这个结构自己消失了,然后你突然被释放出来。
Ⅸ. 对底层的人来说,首先不能躺,也不能瞎努力
如果一个人目前就在一个相对底层的位置,那么第一件事情就是不能躺。躺着就意味着你已经死了,你什么都不要了。
你一边舔下脸来享受现代社会的福利、秩序和便利,一边也清楚自己根本离不开这个社会,然后又懒,又不愿意独立思考,也不愿意额外努力,却还想得到那些自己明明非常想要的好东西,我觉得这条路就是走不通。你既然还想要,就只能继续付。
但第二点同样重要:不要瞎努力。
很多时候,瞎努力甚至比什么都不做更加危险,因为你的时间和生命真的会被消耗掉。比如就业压力上升的时候,社会上会突然出现一堆特别统一的叙事:去考公考编,去考证,去学习,去创业,去做 AI。
我有时候会非常阴暗地去想这件事情:人这么多,又没有足够多的位置,怎么办?那就给你一个目标吧。
“你去考公吧,考上以后你就稳定了,这辈子都不用担心了。”然后你考一年、两年、三年、四年、五年,大好青春就这样过去了。创业也一样,OPC 创业、AI 创业最近都特别热,AI 多厉害啊,你快去创业吧,能不能做出来是一回事,至少你开始忙了,开始投钱,开始消耗时间和精力了。或者你继续去读书吧,去读博士,去读博士后,去干这些事情吧。
这些叙事本身,会不会就在消耗人? 我现在非常警惕这个问题。
Ⅹ. 先把自己变成一个低熵的存在
对于一个处在中下层或者底层的人来说,最重要的资源之一其实就是注意力。大众媒体、短视频、碎片化信息,以及周围人的情绪,会不停地消耗这个东西。
要少看一点,少听一点,甚至跟那些长期被大众叙事牵着走、每天重复同一套情绪和判断的人减少这种思想交换。这句话说出来可能挺偏激,但我宁愿跟已经成功的人交流,宁愿多看经典,自己思考,自己写作,自己输出那些真正思考过的东西。
先把自己的内核调整到一个脱离底层分布的状态。
我现在也不知道什么一定是对的,毕竟所有东西都在变化,但有一件事情我越来越确定:远离浅显的东西,成为一个低熵的存在。低熵就是聚焦,不要让自己的注意力每天随机散出去。
短视频、碎片化信息、受限的信息渠道,还有相互互害、相互嫉妒、相互不希望对方过得好的心态,我觉得这些东西就是泥潭。
你先从泥潭里出来。未来究竟往哪走,可以以后慢慢想;其他答案到底是什么,也可以以后找。芒格式的反向思考放在这里就很好用:如果你已经知道一个地方大概率会让你失败,那就先离开那个地方,不要研究怎么在泥潭里游得更漂亮。
先让自己进入一个低熵、聚焦、能量不会不断向外泄漏的状态。至少这一步,我觉得不会错。
Ⅺ. 每一层都有每一层的陷阱
再往上走,《雪国列车》里面出现了那些中间车厢:看牙医、做头发、做美容、吃寿司,开始享受生活。
我当时就在想:所谓的中产陷阱,会不会就是让你把时间、金钱和精力重新消耗在中高端消费和生活情调上?
你好不容易从底层爬出来,终于有了一点钱,一点资源,一点安全感,然后整个环境开始告诉你:去享受生活吧,去美容吧,去旅行吧,去运动吧,去成为那个“有生活品质的人”吧。你已经很好了,别再折腾了。
于是钱开始花出去,注意力开始分散,人的能量重新聚焦不起来。这不就是消费主义的陷阱吗?你已经脱离原来的阶层,于是反而开始非常害怕掉回去,这种不安全感会推动你不断维护新的身份。衣服、鞋、车、装修、旅行、消费,全部开始证明同一件事: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我了。
结果钱又花掉了,精力又散掉了。
所以如果反过来做,我现在会觉得,仍然应该像底层的时候一样死死守住自己的钱袋子,仍然像自己往上爬的时候一样夜以继日地努力,继续支付代价,继续保持低熵,继续不把自己的精力分散到消费主义上,继续欲求不满地往前走。
你资源多了一点,不代表你就可以不锋利了。
Ⅻ. 顶层最大的陷阱,是把自己玩废
再往上看,《雪国列车》里面已经开始开 Party 了。大狂欢、吸毒、疯狂刺激感官,用巨大的物质条件去满足欲望。
这又是下一层陷阱。
你拥有这么多社会资源,你这么有钱,你甚至还有权力。所有人开始告诉你:你就是这个时代的顶层,你应该享受人生。去玩别人玩不到的东西,疯狂开 Party,疯狂用各种强刺激轰炸自己的大脑。
把你那个疯狂努力才爬上来的大脑,亲手玩坏。
然后每天行尸走肉地生活。钱已经够多了,剩下的事情就是享受自己高高在上的优越感。开趴、狂欢,把时间、青春、资源全都浪费掉,最好最后把自己玩成一个废人。一个天天只知道玩的人,还有什么威胁?
底层的陷阱是混乱,让你的精力永远集中不起来;中产的陷阱是消费,让你把资源不断花在身份和情调上;到了顶层,最大的陷阱甚至直接变成享乐。越高的陷阱,可能越舒服。
你天天玩的代价,就是自己慢慢变成一个很垃圾的存在,个人意志最后也被消解得差不多了。
ⅩⅢ. 越有钱,反而越应该克制
所以反过来怎么做?我觉得还是过低刺激的生活,过质朴的生活,用自己的资源去做真正值得做的事情、去做好事,不要声色犬马,也不要把这些资源全部拿来证明自己比别人强。
越高贵,钱越多,反而越要小心,越要控制自己的欲望。因为一旦偏离了原来的初衷,人就会被这些东西慢慢消解掉。真正想长期待在一个比较高的位置,可能反而需要更极简、更克制、更低调。
不要幻想有一天获得巨大成功以后,就终于可以进入一种“不再需要支付代价”的生活。
这种生活根本不存在。
所谓不用支付代价,只是换了一种支付方式。你开始用自己的堕落支付,用从卓越重新滑向平庸支付,这同样是代价。
ⅩⅣ. 最后还是“一以贯之”
所以说到最后,居然又回到了《论语》里一句特别朴素的话:“吾之道一以贯之。”
我现在越来越喜欢这句话。我的个人意志、我的存在、我的原则,本来就应该一以贯之,不能因为外界突然多给了我一些东西,我就变成另外一个人。底层的时候保持努力、专注和克制,爬到中间以后依然保持,有一天真的拥有很多资源以后,也依然保持。
位置可以变,原则不能跟着位置一起漂。
如果一个人能够一以贯之,他才有可能离开底层的泥潭,穿过中产的消费陷阱,也远离顶层的声色犬马。我不知道最后真正正确的生活究竟是什么,但我知道,这至少是一种更清醒的生活方式:清醒地看到所有选择背后的代价,清醒地知道怎么保全自己,清醒地知道怎么使用手里的资源去做好事,而不是把自己的福报浪费掉。
无论处在什么位置,都应该谨慎地看待自己内心不断涌出来的各种欲望。不要用一种暴发户的心态去看待自己的事业,心里一直幻想,等有一天我成功了,我一定要大大地放纵、大大地休闲、大大地娱乐。
我现在不想再这么想。
即便未来真的拥有了那样的财富,也不应该因为成功就把自己原本坚持的东西全部扔掉。既然现在已经提前看见了这些陷阱,就应该提前绕开。保持努力,保持专注,保持低刺激的生活,保持美德,保持原则,保持克制,是一生的事情。
它们没有所谓“等成功以后就可以扔掉”。成功以后不能扔,失败以后也不能扔,它们本身就是那个锚。
一以贯之,就是那个锚。如果这个锚丢了,原则和核心也丢了,那么外面得到再多东西,最后留下来的那个人可能都已经不是你。
要在这个社会中成为自己,就要守住原则与本心。
坚心。